【黑花情人节三日夜宴贰】重山

/三日夜宴·贰/第四桌

【梗:战//损流//血就行】

【点梗: @托托人 】

上桌 @池鱼不吃鱼 

下桌 @蓝蓝路 


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后,古神黑色的阴影逐渐散去,我躺在地上,几乎没有力气再动弹。在这之后,许久没有动静,我猜测,这一切大概是结束了。

闷油瓶就在我身边不远处。我估计他伤得比我还重,好在我还能听见呼吸声,加之现在我根本没有办法把自己移动过去,能维持现状已经算是不错的发展了。按照之前的路径,胖子离我们可能有些距离,但暂时应该也没什么生命危险。

我躺着,看着依然狭窄逼仄的缝隙的顶部,一时间竟没什么可想的。这一切结束了么?这么多年之后,我不敢再妄下定论。我真的有些累了,最近每次回过头再看这些事情的时候,总是感到疲惫。然而,即使这依然不是终结,我也希望很快上面的人就会出现,把我们几个人都救出去。人世间诸事繁杂,但活着很好,也很重要。

也不知道瞎子和小花现在在哪里。他们在先前的战斗中受到的冲击与我们这边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,我只希望他们两个人一起,也能像我们这边一样分摊掉一点伤害,不至于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。


-

与此同时。

黑瞎子的手落在他的脸上,一片冰凉,无名指的末端擦过他的耳根,有点痒。接着吻也落在他的脸上,比指尖的温度高一些,比他的皮肤凉一些,能感觉到他唇上几处破了的口子,还渗着薄薄一层血,于是血也落在他的耳卝垂,落在他的脸侧,落在他的嘴唇,被他的舌卝尖轻轻扫过,带回铁锈般的潮卝湿。

解雨臣咬了一下黑瞎子的嘴角,对方把手抽卝离,向下去敞开他古老而破旧的衣服。他身上覆盖着细小的伤口,连带着被爆卝炸的余波迎面撞上的内脏,在扯动中泛起疼痛,一串鼻音在他的纵容下泻卝出,回响在洞壁之间,同时撩卝拨着两个人的神卝经。黑瞎子像是被这声音逗乐了,发出很轻的笑声,指腹的茧刻意地抚过几道显眼的伤口,换来解雨臣一手发力,把他的头又按深了几分。

解雨臣头一次后悔当初把那两身衣服缝得过分结实,以至此刻他一手扒着黑瞎子的领子,却连领口都没能扯大一圈,只是让对方顺从地更为彻底地占领了自己的口腔。几次尝试过后,他放弃了这一想法,以免更大的力道扯开黑瞎子锁骨上方刚刚止血的口子,几分钟前,那里还在往下滴血,掉在他脖子上,顺着大动脉的方向一路淌下去,与他自己的血液共享一条路径,最后融在一起落地。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血呼拉碴的样子,有的地方还隐隐能看见骨头,有的地方已经勉强结痂。解雨臣被亲得有点发晕,伸手轻推了一下黑瞎子,得到对方一次粗重的呼吸,估计是有几根肋骨断了,当然,也可能是对眼前进展缓慢表示不满,又或者,两者兼而有之。真是狼狈,解雨臣感觉到对方的手划过喉结、乳卝尖和肚脐,在黑卝暗和多少还残存着诡异与压抑的氛围中,他变得格外敏卝感,脚尖一翻,勾住对方的脚腕。但多狼狈的样子对方好像也都看过了,他在缠卝绵不停的吻中想起此事,反而是黑瞎子鲜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。

其中一次,是在黑瞎子第一次拒绝他后不久。他正陷在沙发里对着聊天框,试图编出一条合理的理由来找黑瞎子见面,下一秒黑瞎子就从窗口翻了进来——他总是这样,而解雨臣也不愿深究他是怎么做到的,因为他一旦知道了就得把那些漏洞堵上——转身时顺手拉上了窗帘。解雨臣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。最终他沉默地走进房间,拿出酒精和绷带,放在黑瞎子面前。他盯着对方完成了消毒与包扎,实在想知道他为何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开口时说出的话就抢先了大脑一步。他就这么简明扼要地直白道,为什么不答应我,你得给我几个原因。黑瞎子就笑,声音依旧很稳,好似酒精并不淋在他的伤口上,笑声落下,解雨臣被口口的温度和一丝微不足道的痛觉拉回黑卝暗的甬道,既没想起当时黑瞎子的回答,也没听清此刻对方在他耳边说的话。

但是两者其实都并不那么重要,他抬起腰,脊背弯成美丽的弧线,每一处都和对方紧密地贴合在一起。黑瞎子的手臂垫在他蝴蝶骨下,手扣在他肩窝。他感到被触卝碰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燃卝烧,勾勒出清晰的形状,热流一阵一阵地堆积,他也随之紧缩,换来耳边沉重的喘息。解雨臣回忆起来,他们似乎很少这样温柔而和缓地口口,尽管任何人都不会用这两个词来评价此刻的场景,如果硬要描述,他们通常会选用鲜血淋漓。解雨臣的手在黑瞎子身上游走,抚过无数道伤口,早已愈合的,还未愈合的,新旧的疤痕交叉,血液从他熟悉的、曾经亲卝吻过的位置渗出,抹开后颜色变成一层薄纱。因为与阳光相处并不融洽,黑瞎子其实很白,这让他在黑卝暗里很显眼,也让那些红色在他身上很显眼。解雨臣收回手,把碎了一片镜片的墨镜摘下来扔到一边,双手靠着对方的鼻梁,遮住了那双几乎没人见过的黑色卝眼睛。

不巧的是,黑瞎子在这时恰好碾过口口口,解雨臣毫无防备,自然没收住力道,一下按得黑瞎子眉毛底下那条口子又渗出卝血来,顺着一个人的掌纹蔓延,又盖过另一个人的眼睛。黑瞎子被他一夹,一时顿了一下,答道,本来一时半会儿也看不见。解雨臣感觉到他的睫毛在掌心划过,应该是闭上了眼睛,叹口气回答道,是我不想看还不行吗。掌心那两道很长的睫毛动了动,随后它们的主人笑着说,那你把我墨镜摘了干嘛。解雨臣气恼地收回手,横过小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。对方就又说,都这时候了。

都什么时候了?这时候又怎么了?解雨臣心想,等着他的下半句话。然而下半句话在沉默中消卝亡,像过去很多次交谈一样,那些还未存在就已经被遗失的句子,或许他再也没机会知道。在涌动的情卝潮之中,他闭上眼,视野中却划过无数个瞬间。阳光,尘埃,爬满青苔的墙砖,水,褶皱的床单,破碎的镜片,一轮落日,一片彩霞,晃动的床的支架,不断落下的雨,玻璃窗内外的晕轮......他任由快卝感把他推向顶点,回忆,或是未来在他身边后退,像乘着高速的列车,谁也不知道终点将定在什么地方。黑瞎子拉开他的手臂,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,轻声说,睁眼。于是解雨臣在逐渐空白的思绪里睁开眼睛,目光与黑瞎子的目光相触,下一秒又因为口口而涣散。有一个瞬间解雨臣怀疑他其实是在去往死亡的途中,然后他隐约听见黑瞎子的声音,解雨臣,你眼睛很好看。

他迷迷糊糊地回答,你不是看不见吗。对方没有回答。接着黑瞎子的指尖扫过他的眼角,带走了一些液卝体,解雨臣几乎下意识地觉得那是血,或者汗水,最后残余的理智才告诉他,两者都不应该出现在那个位置。他再次开始怀疑,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究竟是如何存在着,是否都有赖于死亡的阴影,命运最后的垂青。

“要是这次出不去的话......”解雨臣从余韵中回过神来,视线聚焦在头顶一块凸起的石头上——那里的黑暗更深一些,他盯得眼睛酸痛也只能得到这样的推断——这样没头没尾地说了半句话。黑瞎子笑道,那也没关系。他顿了一下,反问道,你很想出去吗。

解雨臣想了一会儿,答,还是想的。我还没体验过退休生活,多少有点遗憾。黑瞎子不说话,只是挪了挪手臂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卝势。解雨臣看得出,即使是他,此时也没太多余力去干别的事,比如顺着原来的路爬回去这种。其实也挺好,就算他们一百年后要成为这里无数尸骨中的一份子,此前还能再听一打冷笑话,也不算亏本。黑瞎子却说,关关难过关关过,都到这儿了,对你的手下有点信心。随后又补上一句,这次总是真结束了吧,不然我可不出去了。

解雨臣想,没结束,当然还没结束。但他只是翻了个身,跨卝坐在黑瞎子身上,食指按上对方的嘴唇,压低了声音,几乎只是用口型说,不行。他能确定,在这样的黑卝暗中,黑瞎子只要看着他,就能知晓他所要说的每一个字。只要——他不那么确定地补充——只要他在这几秒之内能看见就行了,就够了。于是他夸张地做出口型,由圆拉成线,然后低下头和对方接卝吻。他想,接下去他们会摆脱黑暗,重见光明。之后他们会去盲冢,治好黑瞎子的眼睛。再之后他们会让所有的沉疴愈合,在赤道和北极等天晴。到那时,尘埃落定,再谈结束。哪里都好,只是无需在此处,不要在此处。


fin.


我滑跪......推出一辆胎没气还生锈的自行车......感谢老师们做饭!我吃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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